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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实笑谈的博客

一杯清茶喜相逢,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···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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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我,生在新中国,长在红旗下,困难时期吃过麦麸,“文革”期间戴过袖标,下乡插队两年六月,进厂学徒工资十八,民兵队任秘书睡觉枕枪,调学校当教员充实提高,组织部纪检委基层支部,老政工二十载干到退休——到如今鬓染霜清风两袖,赤子情爱国心依然鲜红! 本人业余爱好写作和摄影,曾担任《陕西日报》《西安晚报》《中国军工报》《劳动周报》陕西人民广播电台西安人民广播电台等媒体特约通讯员,发表过数百篇小作品,亦曾多次获奖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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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姓钱 (美文共赏)  

2010-08-03 21:19:5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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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先生先生姓钱,我一直尊称为钱先生,但钱先生没有多少钱。

    但他有森林一样的学问。

    2003年12月18日,《法国作家与中国文化》画上句号时,先生附在书后的一长串致谢名单里,不才竟忝列其中,“在本书写作后期,我还得到了一些年轻朋友的协助,刘小荣齐宏伟通读了全书文稿,提出了不少有益的建议,使全书结构得以进一步完善。”

    这其实是令人汗颜的事。

    我是先生的开门弟子。

    1988年秋天,我赴南京投钱先生门下。那天大雨,是在南京大学赛珍珠楼的二楼,先生和另外两位教授面试我,其中一位是美学教授凌继尧。

    我以自己心慕的鲁迅与尼采的某种关系的论述,打动了他们。最后被录取为先生的开门弟子。那时,我还在西安的一所高校任职。

    第一面见钱先生,他清癯,英俊,高大,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,让我想起了朱自清。一张口,便是绵软的扬州式的普通话。我们相见甚欢,和许多江浙人一样,有一度,他一直以为西安就是陕北,他欣赏我的直爽,总是以黄土高原的汉子调侃;我喜欢他的天真,常惊讶先生对学问的盲从式执着和对人事的盲目式混沌。三年里,目睹他的有些行为甚至令我惊悚,尤其在处理与他人关系甚至在生活上,他几乎是痴儿一个。例如,他不会擦掉煤炉排气筒上的水滴,甚至,他不会换灯泡。用师母的话说,他愚不可及。更有意思的是,先生喜欢欣赏美女,他的欣赏是忘情地盯看,全然不顾旁人侧目,因此也常引我们发笑。而另一件可乐事,是当年初来乍到的一段时间,我很不习惯他说话时“嗯哼”的英美做派。

    但我喜欢这样的先生。

    许多理由中的一个是,我曾无数次在星期天去他家蹭饭。许多季节里能够吃到他和师母的清蒸螃蟹,各式果蔬还有永远的保留菜肴鲫鱼豆腐汤,他们在饭桌上夹菜给我,我则毫不拘束地吃掉比他们的饭量大N倍的米饭。每每此时,师母总是笑容可掬地督促我“多吃补充营养”。至今想来,依旧心热。

    那一年,钱先生招了三个门生。我年龄最大,同学的日子,师弟妹们常常问计于我。我则毫无芥蒂地将自己的想法端出。有一回系里搬家,外国文学教研室要搬书,望着满满几架尘封的书,先生和师弟妹们发愁了。我遂出主意,自己动手,骑着三轮,整整一天,来回多少趟地蹬,终于圆满完成书籍搬运。先生很高兴,以后每每提起此事总夸我。

    在一起的日子,先生总谈学问。他在国外待了半生,养成在图书馆吃面包查资料的老习惯,并以此要求我们。我最讨厌面包,但初到学校的日子,却常常不得不随他吃面包查资料,而且常常超时。

    2003年先生主编了8卷本的《跨文化丛书:外国作家与中国文化》。先生的《光自东方来——法国作家与中国文化》是该套丛书之一种,贯彻了先生一贯的不虚矫,不妄测,重实证,重学理的厚朴诚挚学风。关注既久,研判日深,抉微发细,用情之真,用心之苦,在学术界尤不多见。叙述语言的个性化兼之形象化追求,更让《光自东方来》显示出一种学术从容。即使一些未及展开的论点,也引人思路,让人有烛照盲途之慨。

    1937年9月,先生钱林森生于江苏泰兴市,是国内知名的中法文化史专家,博士生导师,著作等身,然每谈及自己的学术往事,他总是这样描述,“在所热爱的学术园地上不断耕耘,而收效甚微,竭尽努力,也只有两三本小书。在这块我所热爱的热土上继续探索跋涉,虽然步履是那么笨拙,那么缓慢,那么艰难···”每每听到这些,我总是心伤,这样的老人,于炒作,他不懂,也不会,却像一匹不知有穷途的老马,终生衔枚疾进,直奔无妄。

    1992年离开南京大学之后,我返回过一次金陵,去看过先生。

    我们联系不很多,原因是他仍然孜孜于他的学问,而我,做了逃兵,非但离开了学问和专业,而且离开高校逃到红尘滚滚的媒体界。

    然而,每一次联系,通电话,他总要说的一句话是:“太可惜了!你离开了高校!不然我们会好好做出一番学问的。”

    每每此时,我总是虚伪而惭愧地一笑。

    我对先生的感念是永远的。他罹患帕金森症多年,手抖,但还喜欢写信。我看着他的蚯蚓文,常常感慨先生的顽强。师母在最近一次通话里告诉我,先生的心脏也很有问题,她要去加拿大看女儿,放心不下丈夫,邀先生同去,遭到先生坚定的拒绝。“我不能去,”先生这样告诉我,“我已经这把年纪了,剩下的时间得把《中法文化关系历史》写完。”我听得直心酸:73岁的年纪,已经退休,身体又多病,中法文化于他何益?犯得着拼老命么?但我又深深理解先生的不屈。

    季羡林先生在世时的一天,我收到他的邮件,是转发乐黛云先生的,信里有季先生在301医院的照片,信件大意是,让大家祝福云云。我留意了钱先生转发的地址,大约10多人的样子,都是目前活跃在全国的顶级高校的学术精英。我在其中。我知道,此生中他是把我看成他最亲近的人之一了罢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言实笑谈的文档资料·作者:诺 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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