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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实笑谈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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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,生在新中国,长在红旗下,困难时期吃过麦麸,“文革”期间戴过袖标,下乡插队两年六月,进厂学徒工资十八,民兵队任秘书睡觉枕枪,调学校当教员充实提高,组织部纪检委基层支部,老政工二十载干到退休——到如今鬓染霜清风两袖,赤子情爱国心依然鲜红! 本人业余爱好写作和摄影,曾担任《陕西日报》《西安晚报》《中国军工报》《劳动周报》陕西人民广播电台西安人民广播电台等媒体特约通讯员,发表过数百篇小作品,亦曾多次获奖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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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衣服 (美文共赏)  

2011-01-17 13:58:0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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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衣服    (美文共赏) - 言实笑谈 - 言实笑谈的博客
 
        临近春节,就又到了翻箱倒柜、打扫卫生、除旧迎新的时候了;这衣箱衣柜,也就该彻底的整理整理了。
        清理衣柜、淘汰旧衣服会有点儿难受。先是觉得浪费。每年都要对衣服们进行一次集中评审,刷掉一批:单的、棉的、长的、短的、里的、外的······摞起来,就是一大堆——它们都叫做旧衣服。这里头,有的是名副其实旧了的,有的是式样颜色尺寸不合时宜了的,基本没有穿破的。城市里处处美衣华服,千娇百媚地对你放电,头脑一热就忍不住掏腰包。而这种浪费平时不觉得,一清理就暴露无遗了。
        我们这个工薪家庭尚且如此,那些富裕讲究的人家又会怎样?那天单位号召给贫困地区捐款,好几个人就问:捐旧衣服要不?家里一大堆。
        如今把一件衣服穿到破已不大可能了,衣服们就像明星那样容易登场也容易过气。倘若允许它们选择,它们可能更愿意生活在那个“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”的年代吧,那是多么的过瘾。
        联想下去,生活中到处都是浪费:大吃大喝、修路挖路、盖楼拆楼、人才过剩······一比较,淘汰衣服也就不算什么了。
        难受还因为离别。每件旧衣,都曾是新宠,都和主人有过知遇之缘、肌肤之亲。都跟主人去挤过公交车、买过菜、陪吃陪喝、陪哭陪笑,见证过一段无比真实的生活。虽然它们沉默如哑吧,可什么都清楚。比如这条酒红色长裙是和同事梅一起逛街时买的。梅像氧原子一样活跃,现在已经折腾到了北京,听说又在翘望澳洲。她笑我像乌龟一样安分,是的是的,我就笑笑。那件篮T恤是给女儿买溜冰鞋的那天顺便买的,那天女儿好高兴,穿上鞋先是在客厅过道里溜来溜去,摔了一跤,打翻了一只陶瓷花瓶后,就在大院里燕子一样滑翔开了。从那次开始,她又陆续向我要了山地车、滑板,最后向我要一匹矮种马的时候,我发火了。那件灰黑色的格子大衣是回老家时穿过的,那天和侄子爬了好远的坡,惊跑了一只野兔子,还刨了只红薯用火烤了吃······这些事本来已经忘了,但因为衣服这根线头,就又一点点地扯了出来,涌了过来。旧衣服纵横的纹路里织满了亲切的记忆,就像戴望舒的诗:“我的记忆是忠实于我的/······它生存在破旧的粉笔盒上/它生存在颓垣的木莓上/它生存在喝了一半的酒瓶上······”而今扔掉它,也就扔掉了你存在过的缕缕痕迹,扔掉了过去。
        伤怀的其实是时光。好些衣服,它们鲜艳着你却暗淡了;它们的样子依旧年轻你却衰老了;它们的腰肢纤细你却膨胀了。是你不想穿了吗?是没办法穿了。你以为你在淘汰它们吗?实际上是它们在淘汰你。
        也有几件衣服,让人扔也不是、留也不是。买的时候可能脑子里出现的是宴会、舞台这样的场面,买回来才发现哪有什么宴会或舞台。它们好骄傲,原本不属于你,买来了还是不属于你。在身上比划一气,犹豫一下,还是叠好放起来吧,也许今后还能穿它一穿。可这不过是自欺欺人。留着它们,无非是不舍得丢弃那份幻想。
        整理,是剥离是丧失。哗哗哗,瘦脚伶仃的岁月就在几套衣服中穿梭而过了。回头望去,苍苍茫茫。于是心里会响起一个细小的声音:珍惜啊珍惜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言实笑谈的文档资料并配图·文:峰岭 有改动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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